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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的昌黎别业究竟在哪里_宣城

原标题:韩愈的昌黎别业究竟在哪里

韩愈的昌黎别业究竟在哪里

童达清

《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290期

建中二年(781),韩愈从河阳(今河南孟州)就食于宣城,至贞元二年(786)冬离宣赴京师,在宣城生活了六个年头。那么,韩愈为什么要从北方来到远离家乡的江南呢?原来韩家很早就曾在宣城置有产业,适奉北方战乱,“遭时艰难”,朝不保夕,而江南相对安定,其“避地江濆”就是应有之义了。

那么,韩氏产业为何人何时所置呢?

目前学术界一般有三种说法:①韩愈祖上所留;②韩愈父亲韩仲卿所置;③韩愈同父异母兄韩会置办。其中第①说法没有明确的证据,学者大多采第③种说法。

但笔者以为,揆之情理,第②种观点当更具有可操作性。因为:

其一,唐朝的政治中心是在北方,韩家也生活在河南,完全没必要在远离政治中心的江南置买产业。唯一的可能就是安史之乱,北方士族纷纷南下以避战乱,韩家当也是被这一潮流所裹挟,才移家江南,从而置办了一定的产业。

其二,安史之乱期间,韩会长期生活在上元(今属南京)一带,《旧唐书》卷一三○《崔造本传》记载:“永泰中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为友,皆侨居上元,好谈经济之略,尝以王佐自许,时人号为四夔。”韩会之所以能长期生活在上元,正是因为此时其家在宣城已经有了产业,他才可能经常往返于上元、宣城之间。韩会其时只是一介书生,自然无经济能力在宣城置办产业。

其三,韩会去世时年仅四十三岁(780),其间虽在大历年间短暂为官,但不过是品阶不高的从六品起居舍人、正五品中书舍人,俸禄不高;而且此时安史之乱已经平定,即使此时他有相当的经济能力,也完全没必要在江南购买产业了。

因此,笔者认为,韩氏在宣城的产业当置办于安史之乱时,其置办者当为韩愈的父亲韩仲卿。安史之乱期间,韩仲卿曾历任武昌、永兴、鄱阳县令,均在江南一带,其家南下避乱,金陵是六朝古都,宣城又邻近金陵,自然是理想的迁徙地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韩氏产业或者说昌黎别业具体在哪里呢?

可惜历来各种史料均无明确记载,“自唐以来,宣之为政者,憯不加意,念恻怛于公之遗迹,使乎阳宇阴竁、文堂耕舍,莽莫知其区处。”(梅鹗《韩公别业记》,万历《宁国府志》卷十三)正德十三年(1518),为了纪念韩愈在宣城的这一段读书生活经历,“愍圣道之不昭,愤塞氏之纵横”,南畿监察御史林有孚、摄宁国府知府同知魏浚决定创祠以祀韩愈,但苦于条件限制,又为了继承韩愈排佛之志,于是将敬亭山上翠云庵的和尚迁走,将翠云庵改建为“韩公别业”,使“自今而产宣、仕宣者,溯洪源,景高山,瞻公之庐,如见其存,味公之言,如见其心,感奋自砺”。

其后府县主事者因为韩公别业无人看守洒扫,便又派僧人前去经管。时间不长,看守僧人即将韩愈神像、木主移于别处,“韩公别业”又还原成了翠云庵。嘉靖十八年(1539),知府曹迈、通判何其高有鉴于“公力排释氏,而顾寄释氏以居神,其飨之乎”(邹守益《宣城县昌黎别业记》,《东廓邹先生文集》卷四)认为以庵为祠,实在不伦不类,因此另在敬亭山麓择地建祠,“为堂,为门,为垣,扁曰唐昌黎伯韩先生祠。祠左一径,夹竹而行,窅然出祠后,构亭其上,曰敬亭仰止。门右循山麓而上,松泉迂曲,甫半里许,设楔绰于桥,大书曰昌黎别业。”

嘉靖间所建的昌黎别业当在翠云庵前。民国期间记者吴崧阳游宣城,曾有这样的记述:“(穿云)亭左有韩昌黎别业碑记,考系明正德所立,其后断碑残碣纵横三五,大都为历史遗物,经风雨剥蚀,已模糊难考。亭后庙屋三椽,毘连而筑,中为翠云庵,其次为先贤祠。”(《皖南宣城纪游》,《旅行杂志》1934年第8卷第10期)

可见明代的“昌黎别业”并非韩氏产业原址。近来有学者认为“昌黎别业” 乃是位于敬亭山下的韩家庄,纯是臆想之词,毫无历史根据,不值一提。康熙二十六年(1687)秋,邑人梅清与江西诗人吴云同游敬亭山,曾作有《韩文公读书处》诗,在诗前小引中,他说:“考其读书别业,即今敬亭山麓之顾村是也。”(《天延阁删后诗》卷十二《丁卯诗略》)梅清此言虽曾说“考”,却并未列出明确证据,恐怕也仅是“故老相传”而已。2015年,我市为迎接韩愈国际文化研讨会在宣召开,将韩愈纪念馆建立在敬亭山南大门处,也只是权宜之举。

总之,如果没有新史料的出现,今天已很难考证清楚“昌黎别业”原址所在了。但笔者以为,“昌黎别业”原址究竟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知识分子该怎样继承他的“文以载道”,怎样充当社会的良心在新时代下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作者系宣城市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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