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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的复活,有关萨提亚和复杂图着色

在一群强势霸道的硅谷CEO中,萨提亚·纳德拉就像是一只混进狼群的猴子。

标准的黑色的方框眼镜,光头,抿嘴笑,休闲的棕色皮鞋搭配上彩色袜子。2014年微软CEO易主时没人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印度人,用5年时间带领微软市值翻了3倍,重新回到万亿玩家的行列。没有得意洋洋的炫耀,没有野心勃勃的宣告,微软的股价就像萨提亚一样低调又按部就班地上升。直到几年后人们才开始惊呼:微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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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三是萨提亚,这是美国技术委员会的一个圆桌会议现场。)

大卫·鲁兵斯坦(David Rubenstein)曾在访谈节目中问萨提亚:“微软股价上升后,你是否觉得自己在董事会上的地位提升了?”萨提亚轻松地开了个玩笑:“并不,他们所有人都问我能不能去帮他们修修电脑。”

什么造就了萨提亚?

对萨提亚来说,学习是件一辈子的事儿,这种观念一部分源于他的家庭。他有一个大学老师的母亲,父亲则是崇尚终身学习的公务员。年轻的萨提亚本想当一名板球运动员,并在银行找份工作混饭吃,他的父亲制止了他。在一次采访中萨提亚提到了他当时的想法变化:“如果我当一个板球选手,我也许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板球运动员,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我觉得我应该尝试更多的东西。”萨提亚的大学老师回忆,他是一个聪明而且爱问问题的学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问题多得)就是在试探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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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球,图源unsplash)

即使在工作后,萨提亚也从来没停止过学习。萨提亚在刚进微软后利用周末通勤读完了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MBA,在Bing工作的阶段旁听了一年Netflix的内部会议,直到接任微软云服务后实在分身乏术才遗憾的停止了这项活动。在接任微软CEO的同时,他给自己买了“肯定看不完”数量级的书和网课,把自己办公室打造成了一个“社区书店”。

在接受Bloomberg Businessweek的采访时,萨提亚有趣地把“知道一切”和“学习一切”比做了两个人——并表示“学习一切”的人一定能到更高的高度——这也是他在微软极力推广的新文化:“成长型思维模式”。

如果说终身学习是萨提亚的外在表象,那他的内在动力则是无限思维。这点可以从萨提亚的硕士论文题目“复杂图着色的最佳启发法“中略窥一二。

复杂图着色是理论计算机科学中一个著名的非确定性问题:如果要给美国地图上色,但相邻的州不能用同一颜色标示,怎么找到一种又快又好的方式解出最少需要几种颜色?

就像圆周率再怎么计算也只能无限逼近真值,非确定性问题也没有最优答案,不同的只是速度和路径。

而对萨提亚来说,生活就是一次复杂图着色:面前的问题有无限可能,而他将永远在寻找最佳方案的路上。

这样的无限思维让萨提亚身处微软但不局限于微软。作为一个在微软中呆了20多年的局内人,萨提亚在接任微软后果断放弃诺基亚,将船头转向云服务和AI研发,表现出的既是对商业的敏锐嗅觉,更是清晰的大局观。在被问到用1到10间一个数字评估微软转型进行到哪一步时,萨提亚毫不犹豫,“1,而且永远是1。过去的已经发生了,只有未来能衡量我。”这对萨提亚来说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10在这个问题中代表着有限的最大值,而萨提亚看见的是无限的未来。

萨提亚还在印度上大学时就确立了自己的长期目标:“做软件,从事市场营销,去微软。”萨提亚喜欢5天制实验板球比赛(Test Match)胜过一日赛(One Day),他还喜欢冗长复杂的俄罗斯小说。萨提亚本来能在1994年就拿到美国绿卡,但这也意味着在妻子拿到绿卡前他们都无法见面,而萨提亚无法接受这一点。他很快放弃了近在眼前的绿卡转而选择H1B(零时工作)签证,并最终在几年后和妻子一起拿到了美国永久居住权。对萨提亚来说,长期结果比短期利益更重要。

无限思维为萨提亚铺展出了无限视野,也促成了他的温和、谦逊的行事风格。据萨提亚的大学同学回忆,萨提亚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为人处事,非常友好而平易近人。萨提亚的同事们也表示,他们从来没有看到他生气,提高嗓门或者发出一封带着怒气的电子邮件。

这和微软前两任CEO的风格完全不同,不过却是内斗严重、管理老化的微软所需要的。萨提亚一上任就着手于公司文化重建,把协作值列入考核制度,并在2015年改善了和苹果的关系——在此之前,微软和苹果间已经僵持了很多年。他像润滑剂一样,把员工和公司,微软和客户连接了起来。

微软旗下的搜索引擎Bing新推出了款对话AI。在被问到知不知道萨提亚时,小机器人显得十分机灵,“那个签了我的批准书的人!在获得他批准的假期之前我是不会对他做出任何评论的。”也许也只有那个在特朗普白宫会议上挑眉抿嘴挠头乱瞟的萨提亚才能管得住这样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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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可爱的AI机器人)

(头图源微软Linkedin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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